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魔戒短篇-秘密(AL)


艾達瑞安靜靜地佇在一旁。
母親沾著眼淚的蒼白雙唇親吻著父親的面龐,低聲的嗚咽跟墓穴裡亙古的死寂交纏成一種幽冥的共鳴。他只是靜靜地站著,不發一語,他看著姊妹們哭得站不住腳,攀附著彼此的肩膀放聲嚎啕。他並沒有那麼的難過,甚至還有些許混雜著悲涼的喜悅。父親走了,他去了,他去了。

恐怕這世界上只有他一個人能夠看出,父親灰白的鬍髥下那一絲淺淺的微笑。

這是父親跟他之間的秘密。

「愛斯泰爾!愛斯泰爾!」當母親呼喊著父親的名字,眼淚終於無法遏抑地淌下她不見歲月痕跡的臉頰時,他悄悄地迎上前,握住父親的手,伏下身親吻父親的面頰。他知道,除了他以外沒人能夠看出,父親那雙半闔著的眼中,微微流轉著溫和的光采。那時父親在他耳畔低語:「謝謝,艾達瑞安,我最親愛的兒子。」

這是父親跟他之間的秘密。

艾達瑞安靜靜地站著。
明晨破曉時分,朝臣們就會將聖白樹的旗幟降下;再過兩天,全國的百姓都會前來弔唁王的容顏,與剛鐸聯姻的洛汗國將會隆重地舉行追悼儀式。父親昔日的戰友,那些史書中謳歌的夥伴們,接到消息後就會馬上趕來了,即便他們對精靈的缺席感到不解,在母親面前也不會多提一個字。他其實沒有缺席呀。艾達瑞安伸出手輕撫母親曳地的長髮,輕聲安慰著她。但其實,對她隱瞞這件事情,他並不感到抱歉。

長長的一百二十年,史官大可以振筆寫下他們度過了多麼快樂的時光讓後世欣羨。

只是,那些封緘在信底的話語,那些遠眺遙望的眼神,那聲聲輕不可聞的嘆息。

這是父親跟他之間的秘密。
因為是他將每一封信綁在白鴿腳上,是他為他們彼此傳遞著遙遠的思念。

除了他跟父親,和另一個精靈以外,這世界上永遠不會有人知道,伊力薩王交疊在胸前的掌心下,握著一片沾著露滴的綠葉。


-END-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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